他就嘻嘻一笑说,阿蜜,你不知道,老张比窦文涛还会讲段子,我们上大学时熄了灯就是他讲,常常让查宿舍的逮着,然后他就写检查。另外他还替我们代写情书,总之这家伙除了长得差点其余是全能,反正老张是智商极高的,所以他一直没有恋爱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那是找不到对手;用我们的话来说,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是酸的。
那老张现在何处?我急急地问陆春明。
看你那小样儿。陆春明说,放心,他不是周润发哥哥,你爱不上他的,你不是一向喜欢帅哥吗?
是啊是啊!我说。但我也喜欢聪明的男人,就像老张这样的。
但老张迟迟不露面,他在北京一个公司做副总,据说周围美女如云,又有钱,被围得水泄不通,都拔不出腿来,和他上大学时那阵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而陆春明还是一个小公务员,每月拿着1000多块的薪水,给我买瓶香水都要咬着后槽牙。
老张在千呼万唤中终于来了,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。我看到老张的第一眼确实心里凉了半截,真难看啊,跟地瓜似的,不说和润发哥哥一样帅吧,最起码也要赶上冯巩那样的吧?哪怕长得和葛优一样也行,但他比葛优都难看。我咽了口唾沫说,天啊,幸亏他智商高,否则和二傻子差不多。
他第一句话就是:“美女,什么时候陆春明把你休了我就接着,因为帅哥都是花心大萝卜。”
“你个破乌鸦嘴。”我骂他,“我被休了也不可能找你啊,谁不想找个养眼的啊。”
“你看看你多俗吧。现在流行你哥哥我这种长相,和我这种人私奔你肯定放心,我一不会被人劫财,二不会被人劫色,而且我还会一身好功夫,拜了少林寺的师傅学的,你要跟了我,保你找到一个又聪明又可靠的私人保镖。”
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他把自己说了个天花乱坠,而且提出让我和他私奔,他说他既爱江山也爱美人,但二者择其一的话,他选择美人,因为早就听说过我既漂亮又聪明。
后来老张就经常来了,自个开着他的小皮卡,来了就拉着我们去泡酒吧吃泰国菜,我们合着说男女对口相声,陆春明总是酸溜溜地说,你们二位祖上是不是说相声的?
总之我和老张越说越投机,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了,老张也说自己有眼无珠,怎么就让陆春明先下了手,那时自己居然还替他写过情书!想想就想抽自己两记耳光。
我提出和陆春明结婚,因为再不结婚,我真怕自己爱上老张和他私奔了。这小子太富有个性,他鼓动我辞职,自己开个影楼。因为我一直喜欢搞人物摄影。他说你别小打小闹了,我可以给你当师傅。
我没想到老张也喜欢摄影,这一发现让我更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好感,因为相同之处越来越多。而陆春明现在极热衷于为如何混上个小科长而努力,做着十分媚俗的小勾当,比如给局长的女儿补英语,陪着练钢琴,爬香山。我不以为意,因为补习英语的小孩子大概只能念到初中吧,况且小女孩子撒娇也是有的。
但我的求婚没有得到陆有明的答应。
我问他理由,他说没有理由。我嚷了起来,我们都25了,没有理由我们就结婚吧。
我再问陆春明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想都没想过的答案,他居然要结婚了,而且婚期还有一个月!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犯了一个错误,那就是忘记了问局长女儿的年龄!天啊,局长的女儿居然是二十三四岁!
我一下明白他要和谁结婚了。他安慰我,阿蜜,等我结婚后有了地位就会和她离婚,到时咱再结婚好不好?
我冷笑了一声说,陆春明,你真应该去测测自己是不是弱智!这种话你说给幼儿园的3岁小孩子她都不信;再说,你一向知道我的为人,我是宁吃鲜桃一口也不吃烂桃一筐的那种人。我一向最讨厌的是二手货,因为他犯了贱,因为他不值钱。
我更奇怪于自己的伶牙俐齿,陆春明说全让老张把你教坏了,老张真不是好人。
我笑着说,找到了老张我才找到了组织,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心跳的原因了,因为我没有爱过你,谢谢你把我从恋人的队伍中解雇了,这次我可要自己找婆家了。
当天我把电话打到北京,不巧老张出差了;我打他手机,他说在广州,正和三五知己喝早茶。我讽刺他说,是红颜知己吧?他说真是我知音啊,算上你正好六个人,你来不来?你来了我就说你是我老婆,因为那四个人都是成双成对。
那你给我什么好处?我几乎是时刻不忘记和他谈条件的。
带你去欧洲旅行如何?老张小心地问。
那不真成了私奔?
私奔又如何?我娶你又未嫁,何况你已知道陆春明正追求他们局长的女儿,既然这小子已经不仁不义,你怎么还非得当那王宝钏不行?
我哇就哭了,被人说到痛处,不哭没有道理吧?老张说怎么了怎么了,我又没欺负你,不过嘴上占了点便宜而已,行了行了,我不跟你去欧洲,你自己去行了吧?
“不,”我在电话中大嚷着,“我要跟你去,就咱俩,私奔!”
然后电话那边好长时间没了声音,我以为他没听见,就再嚷着:“老张,我要和你去私奔!”
还是没有声音,好久好久,我听到老张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:“阿蜜啊,今天不是愚人节,不要拿哥哥开涮好吗?我又不是肉!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因为到现在,我才明白自己爱的是什么样的男人,如果你也爱我的话,去买飞机票吧,我们去私奔。”
半个月后我们真私奔了,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我和老张私奔了。我们领了一张红灿灿的结婚证,又小小收拾了一下,然后坐上了去欧洲的飞机。在陆春明成为新郎以前,我成了新娘,这是他没有想到的,他结婚为了自己的仕途,而我为了爱情。
最有意思的是在结婚那天我才知道老张真正叫什么,我一直叫老张,原来老张叫张朝洋,和张朝阳的读音一模一样,开始我吓了一跳,因为的老总我还是见过的,而这个张朝洋,比那个张朝阳还难看。
我打电话告诉老妈我和张朝洋私奔了时,她吓了一跳说,你可小心一点,别让人家把你卖在了欧洲!
我瞅了瞅坐在身边的老张说:“哼,凭我的聪明,谁卖谁还不一定呢!”





